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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本上,我是个不太有目标的人。
一直以来,很无所谓地活着。当然,也无所谓死去。
身边很多朋友对我这样的状态痛心疾首。
我只能表示无奈地一笑置之。
对过去的许多年,如果非要说对不起,那么,我就对我的父母说吧。
对不起他们,我没能更积极明朗地活,没能按他们曾给我设想的生活轨迹往下走。
我没有多么爱他们,但我想我不能没有他们。
越来越习惯一个人。
沉默有时,调侃有时,玩笑有时。
更多的时候,连自己都忘了内心的真实。
我不谈恋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。
不是在排斥什么。
我想,我只是在等待着一些。等待我宿命中必须要承担的某些。
等待那终将到来的宣判。
我偶尔会去一个叫“霞客行”的论坛。
坛子里,来来去去的总是那几张旧面孔。有一个ID叫苍茫大地的大叔(我臆想的),总是静静地推荐一些音乐、书籍。回复的人很少。但我发现,这几年,他一直在继续着做这些事。
很感动于这份坚守的从容。
南方的深秋与初冬,界限并不明显。
但是,不重要。饿了找吃,冷了加衣。仅出于本能的需要去做某些事。生活就变得简单而清晰。
与快乐无关。
混沌的活着,就不要去追问快乐的下落。
不抱希望的时候,就不会有念想。
死水般的生活,让我成了一个“好脾气”的人。
其实,我只是漠然。
曾经很喜欢的一个青年女作家在某知名户外论坛与网友们掐架。
刻薄,犀利,得理不饶人。
与我以前心目中的她大相径庭。于是,开始觉得反感。遂继续看叶广芩的作品。
不得不承认,岁月会赋予一个智慧的女人更多美好的品质。
诸如从容、善良、魅力。 -

认识她的时候,真正年少。成长都是以后慢慢应验的事。
班里一共五十九个同学。开学第一节课,身材粗矮、面目凶悍的女班主任在宣布班干部名单。
在宣布完副班长人选时,有一女孩子霍然从座位上起身,说:“不当班长,可以么?”声音不大,但坚决,没有询问与商量的意思。
循声望去,便看到她脸上的坦然与无谓。
同学们错愕,班主任亦是尴尬地愣怔了半分钟。
她就是西山里。
后来的事情,大概便是这样了。西山里继续当副班,同学们约摸也知道了担任正班的那个女孩子是学校教导主任的千金。而我,就在西山里起身坚决地说出不当班长的时刻,便在心底认同与亲近她了。
时间走至与她成为同学后的第三年。
青春期汹涌而至。
所有的事情,在那刻起渐渐开始给日后的回忆染上色彩。
那年开始,她剪掉长发。有男孩一般的性格,卷着袖口四处纵横。
头发极短,长了便剪掉长了便又剪掉。
也是那年,我和她同桌。
我数理化学不好,偏科严重到令老师们都皱眉。但她仍是稳定的,似乎目标早就在那里。只是早一步或晚一步的事。学生会主席、团支书、班长,顶着一堆头衔。但行事仍是低调的。
晚自习,我们逃课。在宿舍睡觉。或看小说。
偶也有呼朋引伴。与寻常意义中的差生混在一起。不会生分,很快乐。
快临近毕业的那个五月。一次,三毛、群子、阿茂还有我们,一起到学校对面的那坐山上去。天黑将下来。却仍是逼近夏天的闷热。一帮人是决心要翘课的。没有带工具,几个人在山上攀爬,跌跌撞撞。那夜,野栀子花满满开了整山。记忆中的花香氤氲了那一年漫长而慌乱的暑期。
阳光普照,轻狂之中,自有宠爱我们的人。
班上转来一男生。传说中,是复读生。年长我们几岁。
再后来,便有传言,说他喜欢上了西山里。
那一晚,转学生喝醉了酒。在偌大的学校操场发酒疯。有人急奔来通知西山里。
我没有过问。不明就里。
可那晚,千真万确有看到她哭着跑开去。我只是站在夜色中,惶惶然,不知所措。
人间烟火的尘埃多多少少侵惹过来,恼人的新词季节带来那些花月和人事,我们不懵懂,心中有知觉,西山里挥挥手,让它们走开,那些不好的我也就心甘情愿的只放在心里,我想西山里是知道的,她不说。







